黎春那边的旖旎升温,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却如修罗场般冰封。
s市城南,顶级会所“隐尘”的隐秘套房内。
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浓腻到令人作呕的甜腥味,暗花地毯上,散落着几粒刺眼的彩色药丸和一摊来不及吸食的白色粉末。
“哗啦——!”冰冷的水花伴随着绝望的呛咳声炸开。
殷霆狠狠揪住余骞的头发,将他整个人按进注满冷水的浴缸里,声音发狠:“喂了这么多资源喂给你这只白眼狼,你不跪着磕头就算了,还敢背地里录音拿捏大小姐?你也配?!”
水花四溅,余骞像条濒死的鱼一般剧烈挣扎。
甄赦坐在沙发上,身上裹挟着一股仿佛要将整座s市屠尽的低气压。
那个猎物跑了。
甄赦低下头,缓缓摊开戴着皮手套的掌心。那张古董店的纯铜镀金卡,资料栏一片空白,此刻却在他的指骨间,生生被对折、揉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。
那个不知死活的店长说,她买完东西就走了,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。甄赦像头被激怒的头狼,在街区搜寻良久,只余下一缕冷冽的草木香在鼻尖似有若无地飘散。
这股火气,加上听到有人敢“拿捏”甄乔,彻底触了他的逆鳞。
骨子里那股在西非战区硝烟里淬炼出的暴戾,一旦被挑起,就需要一个见血的宣泄口。猎物跑了没关系,他现在,急需听点骨头断裂的声音来败火。
“让开。”
甄赦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砰!”
号称“平替谭司谦”的余骞,被男人像扔破布袋一样甩在地板上。他此刻只穿着一条底裤,狼狈地咳着水,像条死狗一样趴着。
下一秒,一双沾着泥泞与煞气的黑色军靴,毫不留情地踩住了他的右手。
“啊——!救、救命!”余骞疼得眼珠暴突,发出破风箱般的凄厉惨叫。
甄赦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,像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烂肉。
站在一旁的殷霆,这位平日里在s市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狠角色,此刻只觉得后背爬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从西非战区回来的甄赦,是把法制社会当成原始丛林了吗?
“再吵,我把你喉管也踩碎。现在,回答我,哪只手碰的甄乔?”
甄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却透着活阎王索命的死气。军靴的鞋底,缓缓在余骞的指骨上施加重力。
“没碰!甄爷,我发誓没碰!”余骞冷汗狂飙,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,“大小姐那天突然就说不愿意,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勉强她啊!我还要靠这双手拍戏的,求您别踩断……”
甄赦脚下没松,眼神极度轻蔑:“她让你干什么?”
“大小姐说……谭司谦太碍眼。让我搞点他的桃色绯闻,挫挫他的锐气,最好……让他短时间接不到戏……”
余骞疼得语无伦次,把甄乔卖得干干净净。
甄赦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。
费这么大劲,只为了让谭司谦“接不到戏”?果然是姐姐会做出的事。
紧接着,一股夹杂着畸形占有欲的戾气直冲甄赦的天灵盖。
那是他的亲姐姐。是那个从小被他和二哥护着、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容别人触碰的甄乔!可她却偏偏瞎了眼,要倒贴给谭屹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
大伯当年送他去西非,背后少不了这伪君子的推波助澜。每次想到姐姐在那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、伏低做小,甄赦骨子里的杀意就疯狂翻涌。
甄赦眼底凶光毕露,脚下正欲发力踩碎余骞的指骨,脑海里却倏地闪过甄乔苍白哀求的脸。
“阿赦,踩刹车!别碾过去!算我求你,别为了我把自己变成个怪物,你要姐姐怎么背负这条人命?快踩刹车!”
甄赦的动作,硬生生顿住了。
军靴悬在指骨上方寸许。甄赦垂下眼睫,那双暴戾的孤狼眼里,飞快地划过一抹病态的失落。
他不明白。明明小时候姐姐跟自己那么好,这几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她像躲瘟疫一样躲着自己,连电话都不主动打给他,眼神里甚至藏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忌惮。
可是,想到姐姐可能会露出失望恐惧的表情,这头嗜血的野狼,终究还是咬着牙停下了。
“算你命大。”
甄赦嫌恶地移开军靴,粗粝的大掌一把揪起余骞的头发。另一只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军用加密设备,直接强行接入了余骞的手机。
“录音在哪?”甄赦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。
“在……在手机的隐藏文件夹里……密码是……”
甄赦拿过手机连入微型终端,不过短短几十秒,屏幕上代码飞闪。
甄赦利落地将余骞手机里那些吸食违禁药品的自拍视频,全数打包上传至海外的隐秘云端。随后,他毫不留情地按下粉碎指令,将余骞用来要挟甄乔的所有偷录音频,彻底清空,连渣都不剩。
“噗通。”
做完这一切,甄赦两指一松,手机精准落入注满水的浴缸。

